康生淡出的历史悬案
其品行备受诟病,而书画造诣却颇高,此乃对康生最为直接的评断。
在组织架构中,康生扮演着党纪督察的角色;而在个体身份上,他犹如一把锐利的“龙爪”。这位被誉为“中国贝利亚”的人物,其害人之深,令人发指。在他操纵之下,直接遭受其陷害者便已超过八百之众。
然而,他在有生之年竟未遭受任何惩罚。直至1975年12月16日,这位77岁高龄的老人离世。
在他的追悼会上,出席的不仅有当时声名显赫的江、张两位,还有叶剑英元帅、邓公、先念等资深革命元老。即便周总理和朱德总司令两位身体抱恙,也特地派人送上了花圈,以此表达往日战友间的深厚情谊。
康生之所以未遭恶报,且得以善终,实因他深谙权谋之道,精通政治之术。加之他离世较早,亦为其留下了几分侥幸。
他的第一位伯乐乃李立三,继而是王明,终至敬仰的老人家。能连续赢得这三位显赫人物的青睐,康生的手腕无疑是独到非凡。
年长康生五岁的老人家,却依旧亲切地以“康老”称呼他。康生的一生中,最黯淡无光的岁月,莫过于那被小姚压制着的短短十年时光。
具有非凡意义的九届二中全会,成为了康生人生的一个转折点。自庐山之行后,康生以病为由,不再出席各类会议,自此逐渐退出了政治舞台。
九届二中全会的核心议题聚焦于是否设立主席职位,以及由何人担任此职。
由于刘同志在上一年任期不幸离世,现需作出相应解释。在经过充分商议之后,我们将召开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。
众多朋友对此表示困惑,难道刘同志不是早已被免去党内外的所有职务了吗?
严格来说,该消息并未在全国范围内广泛传播。再者,关于刘同志在党内的职务,老先生自然可以发表意见。然而,刘同志担任的主席一职属于公职,其决定权归属于人大,目前尚需人大这边完成最后的“关键一跃”。
因此,关于此事,大家的理解各有不同。至于核心问题,我也就不再过多赘述。
第九届二中全会,其核心议题实则在于重启人大的运作。为此,特别设立了以周、张、黄、谢、汪等人为核心成员的第四届人大筹备工作小组,予以专项负责。
1970年三月,老一辈领导人参与了工作小组的座谈会,并明确指出要修订宪法,特别是对第二章进行修改,主张取消主席一职。然而,这一提议并未提出任何客观的理由。
四月下旬,林总提出了一项提议,认为必须设立这一职位。在周公、康生、陈伯达等前辈的率先支持下,林总的意见得到了积极响应。然而,老人家仍然坚持了自己的立场,最终予以否决。
最终,却并未设立。批陈运动,首当其冲。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撰写了《我的一点意见》一文,批评陈伯达唯恐世界不乱,颇有意图将庐山炸平,让地球停止旋转的狂妄之举。更甚者,他直言陈伯达为不懂马列的政客骗子。
吴法宪在晚年撰写回忆录时感慨万分,直言“伴君如伴虎”,言辞间透露出对昔日宫中生活的深刻体会。
在会议初始阶段,康生便以身体不适为由,宣布不再出席任何会议,此后逐渐从政治舞台上隐退。这可以视为一种隐晦的离职行为。换作他人若敢于如此擅自离职,无疑是叛逆之举。然而,康生却拥有这样的底气。
即便在后来的十大上,老人家依旧赋予他一个名誉副主席的头衔。
康生在陈伯达遭受批判之际,毅然决然地从政坛隐退,此举无疑体现了他的明智。实则,依循他常被形容的“变色龙”特性,他本可再次转换立场。或许,他对于批判陈伯达的真实情感是存有不满,因而选择了以沉默的方式进行无声的抗议。
【延伸阅读】
1970年庐山会议,毛泽东“三板斧”动摇了林彪接班人地位
1970年8月23日,党的第九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在庐山隆重召开。
庐山,一处风光旖旎的旅游胜地,亦是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舞台上上演诸多重大政治事件的舞台。林彪曾在此处大放厥词,恶意迎合,陷害他人。他未曾察觉,对于他而言,庐山亦是一个充满不祥的所在。
9月6日,这个风云激变的九届二中全会,终于闭幕。毛泽东最后发表了令与会者振聋发聩的讲话,用他那特有的、尖锐却不失潇洒的言辞,批判了林彪及其党羽的闹剧。
在此次全会中,林彪集团的多名骨干成员遭到了严厉的批评,并被迫进行自我反省。其中,陈伯达的情况尤为凄惨。这位“半路出家”的成员刚刚投向林彪麾下,意图借此次大会展示自己的立场,却不料反遭批判与审查的双重打击。
毛泽东与周恩来、林彪、贺龙、彭真、邓小平等在庐山
这次风云跌宕的会议,以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结果结束了。毛泽东虽然在会上没有点林彪的名,但他极其敏锐地看清楚了,这是一场新的斗争,而且,这个斗争才刚刚开了一个头。这场斗争的双方,是毛泽东,和他新选定的接班人——林彪。
会后,在发起揭发批判陈伯达的运动的同时,毛泽东开始采取各种办法限制和削弱林彪集团的势力,多次尖锐地点名批评林彪集团的主要成员,并间接地对林彪本人加以批评。
在这场激烈的斗争中,江青及其一众同谋者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。在会议召开之前,林彪与江青两大势力集团为了争夺权力,展开了明争暗斗,斗争激烈。在会议中,江青集团对林彪集团提出了指控,此行为被视为“立下战功”。会议结束后,随着林彪集团权力的削弱,江青集团的势力得以趁机迅速扩张。
林彪的地位出了问题,林彪紧张,江青高兴,毛泽东忧心。
这并非耳熟能详的评书,亦非虚构的演义故事,而是那段动荡岁月里,中国政坛波澜壮阔的真实写照。
会开完了,下了庐山,毛泽东说:“庐山这件事,还没有完,还没有解决。”
1971年5月1日,周恩来同志与江青女士一同登临天安门城楼。
1971年9月之初,我国政治舞台上突然弥漫起一股扑朔迷离、紧张神秘的氛围。
林彪势力与江青势力之间的权力角逐已演变为一场白热化的较量。自1970年八九月间庐山会议期间,两派之间的矛盾公开暴露,两大政治集团已正式摊牌。
当时,林彪集团的核心成员包括中共中央副主席、法定接班人林彪本人,以及他的妻子、办公室主任叶群;此外,还有总参谋长黄永胜,空军司令员吴法宪,海军政治委员李作鹏,总后勤部部长邱会作,以及林彪之子、空军作战部副部长林立果。
在历史上,黄永胜、吴法宪、李作鹏、邱会作四人并称为“四大将”,他们均为中央军委办事组的成员,其中黄永胜担任组长。这四位将领与叶群一同身兼中央政治局委员的要职。
李作鹏、吴法宪、林彪、黄永胜、邱会作。
在庐山会议上,林彪一伙野心勃勃,向党中央发起了进攻。毛泽东当时对林彪还是保护的,但他严厉地批评了陈伯达及林彪的五员大将——黄、吴、叶、李、邱。
当时,中央政治局常委、原毛泽东资深政治秘书陈伯达主动靠近林彪、叶群,引起毛泽东极大的不快。
林彪力挺叶群与陈伯达、吴法宪、李作鹏、邱会作等人齐心协力,对被称为“秀才”的康生、张春桥、姚文元展开猛烈的攻击,此行动亦得到了汪东兴等人的积极响应。
汪东兴一直被认为是最得毛泽东信任的党内人物,汪东兴积极、坚决的表态使会议形成一边倒的态势,张春桥、姚文元及其后面的主要支持者江青、康生成为众矢之的。
抵挡不住的江青等在8月25日来到毛泽东住处,痛哭流涕,揭发了林彪集团,得到了毛泽东的支持,毛泽东当即决定各个击破,先拿陈伯达开刀,毛泽东8月31日发表《我的一点意见》点了陈伯达的名。会议的进程出现逆转,陈伯达被停职反省,叶群与“四大将”等被要求检讨。
毛泽东与邓小平在中央全会
而后,毛泽东继续扩大战果,采取他称之为“甩石头”、“掺沙子”、“挖墙脚”等“三板斧”方法,对林彪集团穷追猛打。
所谓“甩石头”,即开展“批陈整风运动”,积极发起政治攻势,着力聚焦叶群及其“四大将”。
所谓“掺沙子”,即对中央组织进行重新架构,尤其是对被视为林彪集团核心力量的中央军委办事组实施改组。
1970年11月6日,庐山会议结束不到两个月时间,毛泽东决定成立中央组织宣传组,管辖中央组织部、中央党校、人民日报社、《红旗》杂志社、新华总社、中央广播事业局、光明日报社、中央编译局,权限极大,实际成为中央文革小组的另一种形式。
中央宣传组由康生担任组长,成员包括江青、张春桥、姚文元、纪登奎和李德生。庐山会议结束之后,康生以生病为由,始终未曾露面,因此权力逐渐落入江青等人的掌控之中。
所谓“挖墙脚”,就是改组毛泽东认为是林彪集团势力范围的北京军区。
1971年1月24日,北京军区经历了一次重大调整,李德生被任命为新的司令员,而谢富治与纪登奎则分别担任第一、第二政委的职务。与此同时,尤太忠被指派为内蒙古前指的司令员,而郑维山与李雪峰则不幸被免职。
这些举措,最终被评价为“彻底摧毁了林陈反党集团长期盘踞的山头主义据点,动摇了他们的根基”。
庐山会议以林彪集团遭遇惨重挫败而落幕。在会议结束后,林立果与江腾蛟、王维国、陈励耘的交谈中,他坦率地承认自己遭受了严重的打击。林立果表示:
“这无疑是一场未来斗争的全面预演。双方阵容均已悉数亮相,陈在斗争中英勇无畏,而吴则显得力不从心。我方此次行动,上下齐心,但中间环节却略显脱节。”
这些高层领导的政治素养亟待提高,他们平日疏于学习,届时往往临场束手无策,缺乏全局性的战略眼光。在军事战役的指挥上或许尚可,但面对政治战役,则显然力不从心。未来的政治斗争,不能寄望于他们的领导,真正的领导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。
林立衡、叶群、林彪、林立果
毛泽东“抓住不放”的战略还危及到林彪的接班人地位。尽管在庐山会议期间(1970年8月29日),毛泽东曾经对林彪表态不会改变接班人布局,但毛泽东只是说“对张春桥这个人还要看两年,如果不行,拿掉,到时候我交班给你”。
面对即将召开的九届三中全会和四届全国人大,毛泽东要“换马”的趋势非常明显,林彪地位岌岌可危,林彪集团也兔死狐悲,认识到必须起来抗争。
林彪集团的应对方式有两种,一是黄永胜、吴法宪、李作鹏、邱会作等作“挤牙膏式”的检讨,拖延、观望,希望得到毛泽东的谅解,抗衡江青等的嚣张气焰,尽量减弱“庐山风波”的冲击,力求平稳降落,并坚决不涉及林彪,宁愿丢卒保帅。
右起:毛泽东、林彪、周恩来、江青、康生
林彪集团的失败促成了江青势力的膨胀,毛泽东的政治天平已经明显倾斜到江青一边。姚文元在1970年9月15日的日记中这样记载毛泽东在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情形:
今日乃八月十五中秋佳节。毛主席特意赠予江青同志五个玉米,数量明确,正是五个。江青同志又将其中两个转赠于我及春桥同志。夜幕降临,我于晚餐时分品尝了这玉米。一边细嚼着那清甜而富有嚼劲的玉米粒,一边陷入了沉思,揣摩主席此举的深意,其滋味竟让人回味无穷。
林彪对此心照不宣,遂决意不再妥协,意图以拖延策略寻求转机,并下令叶群等人采取“以静制动”的策略。
毛泽东洞见了林彪的策略,决定“擒贼先擒王”,避开北京,施展过去的战略,以地方包围中央,南下寻求支持,打打“预防针”,“打草惊蛇”,促使林彪集团暴露并彻底清除。
另一方面,以林立果为首的“少壮派”成员,对老一辈在体制内进行的抗争持否定态度,他们认为在体制内部解决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,因而选择转向体制之外寻求解决方案。由此,一场震惊世人的暗杀“政变”计划应运而生。
两条线上的“作业”可能在叶群那儿出现了交叉点,于是在1971年的八九月间毛泽东的南巡,就变得险象环生,惊悚诡异。